ENGLISH   ESPAÑOL

珠峰探險:攀登榮耀巔峰

1921 年至 1953 年,對於已是遲暮之年的印度次大陸英國殖民統治英屬印度(Raj)來說,珠穆朗瑪(Everest)成為其史詩傳奇的舞台。從1921年探索性的勘察嘗試,到1953年埃德蒙·希拉里(Edmund Hillary)和丹增·諾爾蓋(Tenzing Norgay)成功登頂,征服世界之巔的珠峰探險不再是簡單的登山冒險,已成為一幕幕人類挑戰自我、征服自然的,仿佛事先設計編排好的大型戲劇,追蹤著正在衰落和走下坡路的大英帝國的命運。

1909 年和 1911 年北極和南極競賽中的失敗,讓大英帝國威風掃地、顏面盡失,為了重振旗鼓,他們把注意力轉向了珠穆朗瑪。在英屬印度上空隱約可見的珠穆朗瑪峰,是世界最高峰,被稱為第三極。征服世界第三極是一個更大的挑戰,就像登上月球表面一樣艱難和遙不可及。但是,如果登頂珠峰的源動力是民族自豪感和自我救贖,那麼,在第一次世界大戰之後,它將成為一個國家和一個在戰爭中鮮血流盡的民族的複興使命。

在 1921 年至 1924 年間前往珠峰探險的 26 人中,有 20 人親眼目睹過慘烈的戰鬥,六人受過重傷,他們每個人都經歷過槍林彈雨、屠殺、鐵絲網,看到過遍地的白骨和死者蒼白的面孔。對於戰爭的倖存者來說,活著的意義比生死更重要。因此,作為珠穆朗瑪峰的攀登者,他們已準備好去接受一定程度的風險,這在戰前是無法想像的,而這正是征服這座山峰所必須具備的。

“珠峰探險:攀登榮耀巔峰”由韋德·戴維斯(Wade Davis) 策劃,由寶爾博物館與英國皇家地理學會(the Royal Geographical Society (with IBG), London)聯合舉辦。

The Himalaya as Seen Over Darjeeling

大吉嶺上的喜馬拉雅山
1909年
由 H.W. 男爵拍攝
印度大吉嶺
由英國皇家地理學會提供

“那裡隱藏著什麼,去找到它。去連綿山脈的背後看看——
那裡有丟失的東西,等著你去找尋, 去吧!”
——魯德亞德·吉卜林(Rudyard Kipling)

通往珠穆朗瑪峰的路徑
1921-1933 年探險使用
大衛·林德羅斯(David Lindroth)繪製的地圖
由韋德·戴維斯(Wade Davis)提供

1921年英國珠峰勘察探險

正如珠峰委員會(由英國皇家地理學會和高山俱樂部組成的聯合機構)所設定的那樣,1921 年珠峰探險的任務是從印度大吉嶺 (Darjeeling) 跋涉到珠穆朗瑪峰,並對沿途自然地理環境進行一系列勘察。勘察內容不僅包括地形、地貌,還有地質狀況、自然歷史、氣候和水文。此次探险從一開始就是一次探索之旅。在皇家地理學會的堅持下,探險隊還招募了來自印度測繪局(Survey of India)的地形學家和製圖師,以及來自印度地質調查局(Geological Survey of India)的地質學家和負責編制動植物清單的博物學家。

登山者們全身心地專注於勘察通往珠峰的路線,精確地繪製出珠峰周邊各個山体的地形圖,所有這些都是為了找到“盔甲上的裂縫”(那些可以致命的因素),以便能為1922年的探險找到一條通往峰頂的可行路線。奧利弗·惠勒(Oliver Wheeler)首先從西邊進行勘察。然後是喬治·馬洛里(George Mallory)和蓋伊·布洛克(Guy Bullock)徑直向南前往絨布(Rongbuk),他們被北坡(North Face)的景象驚呆了。馬洛里寫道,北坡與其說是一個山峰,不如說是“一座龐大的山體”。

第三次,也是1921年的最後一次,是查爾斯·霍華德-伯里 (Charles Howard-Bury) 攀爬到喀爾塔(Kharta),讓探險隊得以對珠峰東線進行勘察,即:沿著卡瑪谷(Kama Valley,或嘎瑪溝)抵達令人生畏的康雄壁(Kangshung Face,或珠峰東壁),垂直兩英里高的東壁冰雪一直攀升到南坳(South Col),廣闊而危機四伏的喀爾塔冰川,最終將探險隊帶到了拉格巴拉(Lhakpa La)的大風坳(Windy Gap),這裡是一片山口高地,可以俯瞰東絨布冰川上游,亦是北坳冰壁的底部。這裡最終成為通往峰頂的門戶,是當年那一代登山者登頂前僅有的一片開闊地,也是所有在西藏一側從北邊攀登珠峰的人至今都遵循的路線。

The 1921 British Mount Everest Expedition

1921年英國珠峰探險隊
桑迪·沃拉斯頓拍攝
西藏
由英國皇家地理學會(Royal Geographical Society (with IBG), London)提供

後排左起:桑迪·沃拉斯頓、查爾斯·霍華德-伯里、亞歷山大·赫倫、哈羅德·雷本。 前排左起,喬治·馬洛里(George Mallory)、奧利弗·惠勒、蓋伊·布洛克、亨利·莫斯黑德

穿越珠峰周邊群山的路線
由 1921-1924 年的探險隊拍攝
地圖由大衛·林德羅斯繪製
照片由韋德·戴維斯提供

在 大風坳(Windy Gap) 和珠峰北坳露營

在 大風坳(Windy Gap) 和珠峰北坳露營
1921年
查爾斯·霍華德-伯里(Charles Howard-Bury)拍攝
西藏拉格巴拉(Lhakpa La)
由英國皇家地理學會提供

神秘聖地

在藏曆“鐵鳥年”(Iron Bird,1920年12月開始)的第六個月,探險隊來到了絨布寺(Rongbuk Monastery)這個位於珠穆朗瑪峰陰影下的隱居靜修之所。寺裡的僧侶們很不看好這些不請自來的陌生客人,覺得這些英國人的出現肯定會擾亂他們的冥想打坐,也勢必會驚擾山上的野生動物,以及妖魔和神靈。英國人這樣的瞎走亂撞,對宗教儀典一無所知,只知道感知表面上的東西,這從西藏人的角度來看,是一種注定會導致災難的愚蠢行為。

在被尊為藏傳佛教開山祖師的蓮花生大士(Guru Rinpoche)時代,絨布寺就吸引了許多精神世界的追尋者。公元八世紀,蓮花生大士是第一位將佛法帶到西藏的神秘圣人。 在喜馬拉雅山最偏遠的地方,蓮花生大士離開了肥沃的、被加持過的貝尤爾(Beyuls)神聖山谷,這是一片簡單地出生和生活就可以從永無休止的生死與重生循環中解脫出來的神秘聖地。為了追尋蓮師所勾勒的靈性覺醒境地,男女信眾們在山谷岩壁最深處的洞窟中勇敢地面對瘋狂、寒冷和飢餓。

經常被登山者描述為從遠古時代就存在絨布寺,實際上是在1903 年前後建成,其標誌性的佛塔直到1919 年才被開光。1921 年的英國珠峰探險隊,是絨布寺的僧侶們見過的第一批歐洲人,僧侶們的記錄中這樣寫到:“來了六位英國老爺、30 名僕人和 70 只負重的動物…… 領頭的人都去了雪山,在那裡呆了20天也沒能爬到山頂。”

The Monks and Administrator of Shekar Chote Monastery

協格爾曲德寺(Shekar Chote)裡的僧侶和管理員
1921年
查爾斯·霍華德-伯里(Charles Howard-Bury)拍攝
西藏協格爾鎮
由英國皇家地理學會提供

Dzongpen of Kharta and Wife

喀爾塔宗本和妻子
1921 年 7 月 31 日
查爾斯·霍華德-伯里(Charles Howard-Bury)拍攝
西藏喀爾塔
由英國皇家地理學會提供

夏爾巴人(The Sherpa)

在早期的登山者和探險家中,亞歷山大·凱拉斯(Alexander Kellas)是第一位盛讚夏爾巴人的人。夏爾巴人是 15 世紀在珠峰南線尼泊爾索盧昆布地區(Solu Khumbu)定居的藏族。隨著當年英屬印度(Raj)商業的蓬勃發展,他們中的許多人移居到大吉嶺(Darjeeling)當搬運工或勞工,有些則成為生意興隆的商人。1916 年,在英國皇家地理學發表的一篇論文中,凱拉斯真實地反映了夏爾巴人獨特的品性和性格:“在不同類型的苦力中,筆者發現布提亞尼泊爾人比他僱傭的其他苦力都優秀。 他們強壯、善良,而且因為他們是佛教徒,對吃特殊食物沒有任何困難。” 他的評價在今天可能會讓我們感到不安,但在當時的背景下,這是一個擲地有聲的讚譽。

對夏爾巴人而言,他們最初是為了得到一份工作才加入英國探險隊的,在他們的語言中,甚至沒有“山頂”這個詞彙。夏爾巴人都是佛教徒,在他們看來,為了一項體育運動而招致毀滅,將具有靈性啟蒙潛力的寶貴化身置於危險之中,是非常不可思議的。因此,他們只能假設英國人想要的是藏在高地上的金銀財寶。從某種意義上說,也的確是這樣,因為名譽和財富一定在等待著登上珠峰的第一批勝利者。

但是,這座山也會回饋夏爾巴人。他們在高海拔地區強大的體能和耐力,他們的堅韌、忠誠和紀律,以及讓他們能夠以寬宏大量和從容淡定的心態面對生活中所有挑戰的文化氣質,將使他們成為整個喜馬拉雅攀登歷史上不可或缺的隊友。隨著時間的推移,他們的登山成就最終將遠遠超過凱拉斯的想像,為他們贏得世界上最優秀的登山者的美譽,毫無疑問!

Album Page Showing Sherpa with Newly Issued Identity Discs

相冊頁展示的是夏爾巴人與新發行的身份牌
1936年英國珠峰探險
吉姆·加文(Jim Gavin)拍攝
印度普騰巴(Phur Temba)
由英國皇家地理學會提供

1921-1924 年的裝備

登山者們穿著粗花呢(tweed),在雪地裡相互朗誦莎士比亞作品,這是早期英國珠峰探險中最迷人的畫面之一。事實上,為探險隊配備的都是當時最新的裝備,其中大部分都是為探險特別設計和定制的。世界上第一件羽絨服就是在 1922 年的探險中,特別為喬治·芬奇 (George Finch) 量身定制的。每一次探險之後,都要進行全方位的徹底盤點,對每一位登山者進行詳細的評估和點評,從帳篷到面霜,不放過任何一個細節,從而不斷地改進和完善。

但還是有很多不盡完備的地方。當時的登山鞋雖然已經有了早期的冰爪,卻不適合在高海拔地區使用,因為勒在腳上的皮帶會影響血液循環從而增加凍傷的風險;而用於攀爬陡峭的冰壁必不可少的前尖冰爪當時尚未發明;另外,現代攀岩繩索的強度是 1920 年棉質繩索的 7 倍。除了繩索和冰斧,當時的英國探險隊沒有現代攀岩者認為必不可少的其他輔助工具,如凸輪和塞子,甚至連金屬岩釘也沒有。他們的氧氣瓶雖然已是當時最先進的,但重量卻有30 磅,是現代氧氣裝備的兩倍。

在最後一次攀登中,喬治·馬洛里(George Mallory)的禦寒裝束是這樣的:頭戴一頂皮革頭盔,腳穿一雙很不保暖的裝有釘子的靴子,身上穿著七層或八層的薄絲綢和羊毛衣。而今天,同樣是在珠峰東北脊的登山者的裝束可以說與馬洛裡是天壤之別:雙層抓絨衣,派克防風衣,即有 4 英寸絕緣層的羽絨服。羽絨服配有特別設計的羽絨羊毛兜帽,以及用閉孔泡沫絕緣的厚尼龍靴子。了解早期英國珠峰探險史的登山者質疑的不是馬洛里和歐文是否登頂,而是他們如何在那樣簡陋單薄的裝備下,抵達他們所攀登的高度。

Ice Axe Used by Alexander Kellas in Himalayan Expeditions

亞歷山大·凱拉斯在喜馬拉雅探險中使用的冰斧
20世紀初
鋼、木、布
應該是英國製造
由英國皇家地理學會提供

1922年英國珠峰探險

查爾斯·布魯斯將軍(Charles Bruce),1922 年的探險隊隊長,是一名士兵中的士兵,人們親切地稱他為“瘋狂的登山狂人”。那一年的珠峰探險,作為隊長,他面臨的挑戰是既要盡可能晚地進入山區,以期避開最糟糕的冬季,又要及時到達珠峰,並在季風到來之前完成闖關任務。

在最緊要的關頭,登山者兼氧氣專家喬治·芬奇(George Finch)病倒,探險隊只好授權亨利·莫斯黑德(Henry Morshead)、愛德華·諾頓(Edward Norton)、喬治·馬洛里(George Mallory)和霍華德·薩默維爾(Howard Somervell)組隊嘗試登頂。然而,這次嘗試幾乎是一場災難,四人被沖下山差點沒死,返回時每個人都嚴重凍傷。芬奇病好後,临时找來布魯斯將軍的表弟運輸官杰弗裡·布魯斯(Geoffrey Bruce),一位勇敢的士兵,但不是登山者,兩人結隊再次嘗試登頂。他們兩人使用氧氣設備,創造了新的高度記錄。但这个新的高度記錄也幾乎要了他們的命。

儘管北坳地區有危險雪況,馬洛里仍堅持進行第三次嘗試。 6 月 7 日,當他的團隊在距北坳頂部 600 英尺處休息時,雪坡坍塌,七名夏爾巴人被雪崩卷死。這七人的亡故一直困擾著馬洛里和其他登山者,薩默維爾这样寫道:“這是為什麼呀?!為什麼只有夏爾巴人和菩提亞人(Bhotias/ Bhotiya)遇难?而没有一个我们这些英国人与他们命运共担?我宁愿那一刻是我一直躺在那裡,死在雪地裡!”要是能讓那些倖存下來的好小伙子們感到我們分擔了他們的損失,就像我們的確共擔過風險一樣,那該多好啊!。”

The 1922 British Mount Everest Expedition

1922年英國珠峰探險隊
約翰·諾埃爾(John Noel)拍攝
西藏
由英國皇家地理學會提供
後排左起:亨利·莫斯黑德、杰弗裡·布魯斯、約翰·諾埃爾(John Noel)、亞瑟·韋克菲爾德、霍華德·薩默維爾、約翰·莫里斯、愛德華·諾頓。

前排左起:喬治·馬洛里(George Mallory)、喬治·芬奇、湯姆·朗斯塔夫、查爾斯·布魯斯、愛德華·斯特拉特、科林·克勞福德。

攀登北坳的第三支登山隊

攀登北坳的第三支登山隊
1922 年 6 月 7 日
約翰·諾埃爾(John Noel)拍攝
西藏珠穆朗瑪峰
由英國皇家地理學會提供

探險資金

1921年至1924年的珠峰探險,雖然是在英格蘭愛德華時代的紳士傳統中構想出來的,但實際上的執行和操作是完全現代化的。此次探險的資金不是來自政府或貴族的全額資助,而是來自各種不同形式的捐資贊助,以及電影、演講和圖書版權的銷售,所有這些商業計劃都是當今登山界的慣例。

阿瑟·辛克斯(Arthur Hinks)是當時英國皇家地理學會掌控局面的負責人,他以近乎唯利是圖的熱情與方方面面達成協議、討價還價,以便能將探險人員和相關物資免費或以折扣價格從英國運送到印度大吉嶺,為此,他把探險即將獲得的科學發現和探險本身的精彩故事賣給出價最高的人,還設法找到所有有興趣為探險隊提供補給的機構,並向他們爭取最優價格。除了對探險的各個方面進行全方位的營銷宣傳外——通過電報(cablegrams)報道登山隊的進展情況;探險隊成員撰寫雜誌投稿;英國專家撰寫有關探險的文章;照片、特別地圖、電影影像——辛克斯還毫不客氣地把控了探險的後期宣傳,以確保珠峰委員會掌控圍繞探險可以獲益的所有可能和每一個商機。

即使辛克斯使出渾身解數,想盡了所有的辦法,但資金仍然是一個難題,因為第一次世界大戰已經讓英國破產了。 1923 年,約翰·諾埃爾(John Noel)向珠峰委員會遞交了一份前所未有的提議,從而挽救了局面。 為了換取即將到來的 1924 年珠峰探險的所有攝影和電影版權,諾埃爾承諾他將籌集 8,000 英鎊,這在當時可是一大筆錢。 委員會可以出於宣傳目的使用所有照片和影片,但所有權都歸諾埃爾創立的公司 Explorer Films 所有。 這是登山历史上的一個轉折,自此,攀登珠峰的渴求就從帝國的探险远征變成了追逐利用的商機。

The Expedition at Breakfast

探險隊在用早餐
1922年
約翰·諾埃爾(John Noel)拍攝
西藏珠峰,
由英國皇家地理學會提供

圍著餐桌坐著的,左起:韋克菲爾德、莫里斯、查爾斯·布魯斯、諾頓、不知道名字的廓爾喀人、杰弗裡·布魯斯。 站在桌旁的是一位搬運工。

氧氣

在珠峰峰頂,登山者吸收的氧氣只有在海平面時的三分之一。這是珠峰探险與极地(北极和南极)探险最大的區別,也就是說,頂著酷寒和凍傷橫向移動在不同的地形地貌間是一回事,而在同樣條件下垂直攀爬到空氣無法維持生命的高度,那就完全是另一回事了。

1921年的時候,英國人了解到,當他們爬升到2.5萬英尺(7620米)以上高度時,就會進入一個像月球表面一樣充滿敵意和神秘色彩的區域。他們有能力活下來嗎?亞歷山大·凱拉斯(Alexander Kellas)後來查明,至少需要在這些沒有人去過,更不用說過夜的高海拔地帶,建立和裝備兩個營地。這些不祥的高度被後人稱為“死亡地帶”。

戰爭中飛行員常用的補充氧氣,是珠峰缺氧問題顯而易見的解決方案,即使有爭議,因為傳統主義者宣稱使用氧氣攀登是違反體育精神的。 1922 年探險隊中更具有科學傾向的成員認為,在一個人的裝備裡增加氧氣與尋找最好的靴子沒有什麼不同。但是,當時沒有人知道在那樣的高度會發生什麼,不知道萬一氧氣裝置出現故障會怎樣,氧氣流動突然中斷了又會怎樣?

1922 年芬奇使用氧氣取得的巨大成功,才平息了這場曠日持久的爭論。這些爭論凸顯了那些仍然認為登山是一項紳士運動的人與在一個完全不同的聯賽中打球的新一代登山者之間日益擴大的分歧。 登頂珠峰與體育精神、騎士精神、榮譽或任何在比利時北部荷蘭語地區佛蘭德(Flanders)泥濘中消亡的古怪價值觀無關,它關乎的是生與死,僅此而已。

Four-Cylinder Oxygen Set

四缸氧氣套裝
1922年
不銹鋼、橡膠、銅和皮革
由西貝·戈爾曼(Siebe Gormann) 製作
由英國皇家地理學會提供

1924年英國峰探險

到了1924 年,當英國探險隊再次進軍珠峰時,大英帝國的所有目光就都聚焦在登山者身上。隨著諾埃爾·奧德爾(Noel Odell)和年輕而又強壯的桑迪·歐文(Sandy Irvine)的加盟,探險隊完全有理由預期此次探險的成功。但現實卻並非如此,探險初始階段就出了狀況,隊長查爾斯·布魯斯(Charles Bruce)在帕裡鎮(Phari)病倒,不得不撤離到大吉嶺(Darjeeling),留下諾頓指揮。在絨布寺(Rongbuk),探險隊還看到了一幅不祥的壁畫。這幅畫是剛剛畫的,描繪了一組英國人被扔進了冰冷地獄的深淵。那段時間山上降雪也大得嚇人。在關鍵時刻,幾名搬運工被困在北坳 (North Col),迫使探險隊採取緊急救援,而這次在計劃登頂的前一天的英勇而成功的救援,讓諾頓、馬洛里、歐文和薩默維爾精疲力盡。

諾頓(Norton)獨自攀爬到28,126 英尺(8573米)的高度,因眩暈而頭暈目眩,同時伴有雪盲症的初期症狀,不得不撤退。在下山的過程中,他碰到了薩默維爾(Somervell)。薩默維爾不久後突然倒下,無法呼吸,他趕緊拍打自己的胸部,扣開喉嚨裡阻塞氣道的結冰的內膜,自己救了自己一命。

6 月 6 日,馬洛里(Mallory)和歐文(Irvine)一起帶著氧氣出發,開始了此次探險的最後一次攀爬。 兩天后,作為此次攀爬後備支持的奧德爾(Odell),在下午 12 點 50 分,遠遠望見在珠峰東北山脊靠近金字塔形峰頂的底部有兩個黑點。奧德爾後來回憶說,儘管霧氣滾滾而來,把對他們的記憶包裹在神話之中,但他們還是努力地向著峰頂進發。不幸的是,那天馬洛里和歐文仙逝在山上的某個地方,這讓一代又一代的登山者不斷地猜想,他們在生命結束前是否已經登頂珠峰。

The 1924 British Mount Everest Expedition

1924年英國珠峰探險隊
攝影師不詳
西藏
由英國皇家地理學會提供

從左至右:桑迪·歐文、喬治·馬洛里(George Mallory)、愛德華·諾頓、諾埃爾·奧德爾、約翰·麥克唐納。 前排左起:愛德華·謝比爾、杰弗裡·布魯斯(Geoffrey Bruce)、霍華德·薩默維爾、本特利·貝瑟姆。

Norton at His Highest Point

諾頓在他所到達的最高點
1924 年 6 月 4 日
約翰·諾埃爾(John Noel)拍攝
西藏珠峰,
由英國皇家地理學會提供

Mallory and Irvine Preparing for Their Last Climb

馬洛里和歐文準備最後一次攀登
1924 年 6 月 6 日
諾埃爾·奧德爾拍攝
西藏珠峰,
由英國皇家地理學會提供

Telegram Announcing the Death of Mallory and Irvine

通報馬洛里和歐文死亡的電報
1924 年 6 月 19 日
發報人:愛德華·諾頓
由英國皇家地理學會提供

約翰·諾埃爾與跳舞喇嘛事件

約翰·諾埃爾(John Noel)是一位視覺藝術家,他的非凡才華為他在1922 年的珠峰探險中贏得了的一席之地。他不僅帶來了當時最先進的影像設備,還帶來了精湛練達的藝術審美,他對電影新媒體所隱含的寓意有著獨到的見解。對此,馬洛里(Mallory)有句很有名的抱怨,他說他來西藏可不是為了成為電影明星。但是,實際上馬洛裡還真的成了明星,不管他本人是否意識到,但諾埃爾意識到了。諾埃爾的兩部電影《攀登珠峰》(1922 年)和《珠峰史詩》(1924 年),將攀登珠峰的挑戰變成了一項國家使命,將名不見經傳的登山者馬洛里提升到了泰坦星(Titans)的境界。

但儘管他們在諾埃爾的電影裡躍升為明星,但這些“演員”們實際上卻是經歷著痛苦的凡人。 《珠峰史詩》原定在他從珠峰返回三個月後上映,但馬洛里和歐文的遇難,迫使他將這部電影從英勇的勝利重新設定為令人崇敬的悲劇。似乎是為了分散觀眾對這次探險最終失敗的注意力,諾埃爾安排一名英國特工從江孜帶回七名西藏僧侶,以及全套儀式神器。 依照諾埃爾的規劃,僧侶們將與電影一起巡迴演出,在每次電影放映前表演宗教音樂和舞蹈,用他的話來說,就是用“大量的當地色彩”來營造氣氛。

這部電影和與之相關的大張旗鼓的宣傳來得實在不是時候。當時的拉薩就是一個火藥桶,因循守舊的傳統主義者和那些支持現代化的人,包括達賴喇嘛,都在西藏首府爭權奪利。報紙上的報導說僧侶們前往英國祇是為了在舞台上展現儀式,就像嘉年華表演一樣,這激起了人們的憤怒,尤其是寺院保守派中掌權的僧侶們。一年後,也就是1925年,英國珠峰委員會再次申請珠峰探險,但英國外交官甚至都沒有將此申請轉交給西藏當局。這一結果在 1924 年是無法預料的,它是《珠穆史詩》記錄片造成的不良後果,儘管如此,這部影片仍然是早期紀錄片中的傑作。

John Noel Kinematographing the Ascent of Mt. Everest

約翰·諾埃爾(John Noel)正在把攀登珠峰拍成電影
1922年
攝影師不詳
西藏
由英國皇家地理學會提供

Lamas at a Premiere of The Epic of Everest

電影《珠峰史詩》首映式上的喇嘛們
1924 年 12 月 2 日
每日鏡報(Daily Mirror)
英國倫敦
由英國皇家地理學會提供

1933年英國珠峰探險

直到 1933 年,也就是馬洛里(Mallory)和歐文(Irvine)在1924年失踪 9 年後,另一支英國探險隊才再次穿越西藏來到北坳基地。這次的探險隊中,只有兩名過去的老兵,他們這次是運輸官,而登山者都是新一代的年輕人:埃里克·希普頓(Eric Shipton)、溫·哈里斯(Wyn Harris)、比爾·瓦格(Bill Wager)、弗蘭克·斯邁思(Frank Smythe)和傑克·朗蘭(Jack Longland) 。他們都太年輕了,對戰爭全然不知,只有探險隊長休·拉特利奇(Hugh Ruttledge)差點上戰場,可惜一次狩獵事故迫使他在戰爭期間一直在印度履行行政職責。

這一年,有三名登山隊員嘗試登頂,先是哈里斯和瓦格結伴,第二天是斯邁思獨自一人。他們都避開了馬洛里曾經沿著東北山脊的路線,三人都是橫穿至大雪溝,然後設法攀登到(但都沒有超越)1924年諾頓(Norton)抵達的高度(28,126英呎/8,573米)。1930年代之後的幾次探險,都沒再有過這樣的好成績。1935 年的遠征,勉強抵達北坳(North Col);季風的提前到來擊退了 1936 年的探險;1938年的一場大雪限制了所有人的行動,沒有人爬到超過27,300英尺(8321米)的高度。如果說登頂珠峰曾一度是帝國救贖的象徵,那麼六次失敗的記錄則是對國家衰弱的提醒。

珠峰委員會的最後一次會議是在1939年6月14日,也就是德國入侵波蘭的十個星期之前,討論了將在1940年、1941年和1942年重返珠穆朗瑪,並正式申請獲得了探險的許可。但是希特勒發動的二戰埋葬了這些夢想,而當戰爭結束時,西藏方面又關閉了所有從北方進入珠峰的通道。

Radio Equipment at Base Camp

大本營的無線電設備
1933年
弗蘭克·斯邁思(Frank Smythe)拍攝
西藏絨布穀
由英國皇家地理學會提供

Percy Wyn Harris Looking to the Horizon from Camp V

珀西·溫·哈里斯(Percy Wyn Harris)從 五號營地望向地平線
1933 年 5 月 22 日
勞倫斯·韋格 (Lawrence Wager) 拍攝
西藏珠峰,
由英國皇家地理學會提供

1953年英國珠峰探險

1950年,就在中國關閉了從北面進入珠峰的通道時,尼泊爾卻迫於英國和美國的壓力,開放了尼泊爾的邊境。英國和瑞士的探險隊沿著馬洛里(Mallory)和布洛克(Bullock)在1921年觀測到的軸線,從南面對這座山進行探測,當時他們從西絨布冰川(West Rongbuk glacier)的高度往下看,看到了昆布冰瀑(Khumbu Icefield)和西庫姆冰斗(Western Cwm)。

1953 年,新西蘭養蜂人埃德蒙·希拉里 (Edmund Hillary) 和勇敢的尼泊爾夏爾巴人丹增·諾爾蓋 (Tenzing Norgay) 終於成功登頂。希拉里是一位來自帝國最偏遠地區的卑微農民,丹增是一位註定要顛覆歷史的人物。他們在珠峰競技上的成就重新定義了統治和被統治。這不僅是丹增的勝利,也是整個印度的勝利,印度在 1947 年剛剛贏得獨立。希拉里和丹增都拒絕透露誰是第一個登頂的人,這樣的姿態令人震驚,尤其是尼赫魯總理,他隨即將此姿態推崇为獨立印度這個新國家承諾的象徵。从此,印度人再也不會羞愧地走路了(就好像他們在自己的祖國是一個劣等民族)。丹增·諾爾蓋在世界之巔上邁出的這一步,粉碎了英國統治印度200年的基礎——殖民幻想。

當希拉里和丹增成功登頂後返回大本營時,希拉里向另一位英國登山者威爾弗雷德·諾伊斯(Wilfred Noyce)示意,並簡單地說:“如果馬洛里知道了,他會不會高興?” 慶祝他們成功登頂的電報在英國女王伊麗莎白二世加冕前夕抵達倫敦。 頭條新聞盛讚這兩項成就:“所有這一切——還有珠穆朗瑪峰!”

Team Members Resting on Rocks in a Nepali Village

探險隊員在尼泊爾某村莊的岩石上休息
1953年
阿爾弗雷德·格雷戈里(Alfred Gregory)拍攝
尼泊爾
由英國皇家地理學會提供

左起:威爾弗雷德·諾伊斯、探險隊隊長約翰·亨特、喬治·班德、查爾斯·埃文斯、湯姆·布爾迪隆、喬治·洛維、邁克·韋斯特馬科特、邁克·沃德。

Hillary and Tenzing Preparing to Ascend Everest from the South Col

希拉里和丹增準備從南坳登上珠穆朗瑪峰
1953年
阿爾弗雷德·格雷戈里(Alfred Gregory)拍攝
尼泊爾
由英國皇家地理學會提供

Tenzing Norgay on the Summit of Mount Everest

丹增·諾爾蓋 (Tenzing Norgay)站在珠穆朗瑪峰峰頂
1953 年 5 月 29 日
埃德蒙·希拉里 (Edmund Hillary) 攝
由英國皇家地理學會提供

揮之不去的謎團

1999 年 5 月 1 日,美國登山者康拉德·安克 (Conrad Anker) 在珠穆朗瑪峰上發現了喬治·馬洛里 (George Mallory) 的遺體。傳奇登山者馬洛裡當年是否在生命結束之前就已經登頂珠峰,那些隨遺體一起尋獲的所有遺物都有可能為揭開這個謎團提供線索,而這條纏繞在馬洛裡腰間的登山繩最能說明問題。

東北山脊的主要障礙是第二台階(the Second Step),這是一片巨大的、陡峭的岩壁,綿延8000英尺。現代登山者使用繩索從岩壁上下降,他們的繩索固定在岩壁頂部的大石塊上。正如諾埃爾·奧德爾( Noel Odell) 一直堅持的那樣,馬洛里和歐文想來已經爬過了第二台階,但是從第二台階往下爬卻是另一回事。他們的繩索既不夠長也不夠結實,無法進行這種下降。

馬洛里絕不會讓他的年輕同伴去冒這樣不合理的風險,也不會拋棄他獨自嘗試登頂。這根斷了的繩子表明他們是像兄弟一樣一起摔下去的。另外,從馬洛里遺體的異常狀況來看,他們不是從東北山脊的高處墜落,而是在離高處很遠的山下。馬洛里嚴重受傷的身體墜落在岩石間時,他還活著,距離安全的六號營地不到 300 碼,而奧德爾,在那個災難性的一天,一直在營地堅守到下午 4 點 30 分。桑迪·歐文後來怎麼樣了至今依然是個謎。

Mallory’s Cotton Climbing Rope

喬治·馬洛里(George Mallory)的棉質登山繩
1924 年英國珠峰探險時使用
1999 年與馬洛里的遺體一起被發現
由英國皇家地理學會提供

持續不斷在長高的山

喜馬拉雅山脈橫亙於西藏和尼泊爾邊境,是世界上海拔最高的山脈,其主峰珠穆朗瑪峰,是全球最高峰,其高度每三年增加約一英吋,目前的高度已達到29,032 英尺(8848.96米),幾個世紀以來,珠穆朗瑪峰一直在這樣持續增高。

George Everest

“艾佛利斯特山”名字的由來

“艾佛利斯特”是英國人的命名,以紀念1830年至1843年任職的印度測繪局局長喬治·艾佛利斯特(George Everest)。其實,這位測繪局長姓氏的發音應該是“伊芙-雷斯特”(Eave-rest),卻一直被誤讀成“艾佛利斯特”,他也真是可憐,在印度很不受歡迎,身後就只留下一座以他的姓氏錯誤發音命名的山。根據查爾斯·貝爾(Charles Bell)的說法,珠峰藏語名字是康查莫隆(Kang Chamolung),意思是“鳥地之雪”。隨著時間的推移,這個詞在西方的想像中演變成了Chomolungma(珠穆朗瑪),並被翻譯成“世界聖母”(Goddess Mother of the World)。

1921-1953 年英國探險隊珠峰高度記錄

在這三十多年的五次珠峰探險中,英國探險隊的雄心壯志和期望逐次增加,每一次都想達到更新的高度。

1921 年:探險隊探查出一條通過北坳登頂的路徑。馬洛里(Mallory)、布洛克(Bullock)和惠勒(Wheeler)成功到達北坳山頂,創造了 23,000 英尺(7010.4米)的最新高度記錄。

1922 年:馬洛里(Mallory)、諾頓(Norton) 和 薩默維爾(Somervell) 從北坳出發,創造了26,800 英尺(8169米)的新高記錄。一周後,芬奇(Finch)和布魯斯(Bruce)使用氧氣到達 27,300 英尺(8321米)。

1924 年:諾頓(Norton) 和薩默維爾(Somervell)越過珠峰北坡上端,抵達大雪溝,諾頓達到 28,126 英尺(8573米)。幾天后,馬洛里(Mallory)和歐文(Irvine)至少達到了第一台階(First Step)的高度(8500-8600米處),這個高度記錄之後持續了30 年。

1930 年代:哈里斯(Harris)和韋傑(Wager),以及第二天獨自攀登的弗蘭克·斯邁思(Frank Smythe),橫穿諾頓雪溝,都設法攀登到了諾頓(Norton) 1924 年抵達的高度,但都沒能打破諾頓的記錄。

1953 年:在瑞士探險隊的雷蒙德·蘭伯特(Raymond Lambert)和夏爾巴人丹增·諾爾蓋(Tenzing Norgay),於 1952 年達到 28,199 英尺(8595米)的高度後,英國探險隊從尼泊爾方向再次來到珠峰。查爾斯·埃文斯(Charles Evans)和湯姆·布爾迪倫(Tom Bourdillon),在成功抵達28,750英尺(8763米)的高度後,為了保住性命不得不掉頭往回走。幾天后,埃德蒙·希拉里(Edmund Hillary)和丹增·諾爾蓋(Tenzing Norgay)成功登頂。

攀登珠峰會面臨的危險

在這裡,讓我們來看一看那些冒著生命危險試圖登頂珠穆朗瑪峰的人們所面臨的危險:

致命的地形地貌:攀登珠穆朗瑪峰的大部分危險是來自其本身的地形和地貌。 鬆散積雪形成的雪堆很容易發生雪崩,將毫無防備的登山者埋在登頂的路上; 被稱為冰塔的高聳的冰堆可以毫無徵兆地突然倒塌,壓碎下面的人; 冰凍的裂縫和岩石面意味著一個小小的打滑就可能導致登山者墜落身亡。 1922年,九名夏爾巴人被雪崩席捲下山,七人死亡。 另外,從馬洛里(Mallory)的傷勢來看,他和歐文(Irvine)很有可能是在攀登危險的最後一個山脊時摔倒了。

嚴寒:即使在一年中最適宜的月份,珠穆朗瑪峰的平均溫度也只有15華氏度(零下9攝氏度),所以,嚴寒是所有登山者都要面臨的危險,也就是說,一個小小的錯誤和不恰當的裝備,都有可能導致暴露在嚴寒中,從而發生凍傷(皮膚和組織因凍損傷)和體溫過低(身體失去的熱量多於產生的熱量)。 1922 年,第一支珠峰探險隊中,就有幾名隊員嚴重凍傷:一名隊員失去了手指,另一名失去了一截耳朵。

高原反應:高原反應是由氣壓和氧氣水平的急速變化引起的。聰明的珠峰攀登者會先花時間適應高海拔,然後再進行最後的衝刺。攀爬過快會導致多種症狀,其中最嚴重的是高原肺水腫 (HAPE,即肺部液體積聚過多)和高原腦水腫 (HACE,即腦內液體過量聚積)。這兩者都可能致命。儘管早在16 世紀人們就已經認識到了高原反應,但在20 世紀末核磁共振(MRI) 發明之前,這方面的研究微乎其微。高原反應在早期珠峰攀登中產生的影響仍在研究中。

缺氧:珠峰高海拔地區因缺氧導致的死亡人數難以計數,因為缺氧是導致心臟驟停、中風和高原反應的重要因素,通常會讓攀登者無法做出可以挽救生命的瞬間決定。很多因缺氧而亡的事故,不是冒缺氧之險的行為造成的,而是由氧氣設備出現故障造成的。許多早期的攀登者,因為氧氣設備無法正常工作而永遠止步在攀登珠峰的路上。

筋疲力竭:攀登珠穆朗瑪峰是對人類極限的挑戰,而這種被頌揚為英雄行為的挑戰,會給身體帶來巨大的壓力。極度疲憊會導致器官衰竭以及心臟驟停和中風。 1921 年剛剛上山,亞歷山大·凱拉斯(Alexander Kellas)就突發致命的心髒病。

詞彙表

登山俱樂部,世界上第一個登山俱樂部,於 1857 年在倫敦成立,是所有早期英國珠穆朗瑪峰探險活動的資助者。

英屬印度,1858 年至 1947 年英國對印度次大陸的殖民統治。

凸輪、岩石塞和岩石釘,可以錘擊或以其他方式安裝在岩壁裂縫中的登山設備,以防止登山者長距離跌落。

珠穆朗瑪峰,是被西方稱為艾佛利斯特峰(Mount Everest)的藏語拼音名稱,意思是“世界聖母”,是喜馬拉雅山脈的主峰,是世界第一高峰,被稱為南極和北極之外的“世界第三極”。

山坳,一座山脊的最低點,兩山之間相對低平的地帶(鞍部),

苦力,英文外來詞,指來自亞洲英屬殖民地的沒有技能的廉價勞工,現在被認為是具有貶義性質的種族誹謗。

狹窄而陡峭的山腰溝壑,尤其是那些在其他無法通航的地形中作為路徑出現的溝壑。

冰爪,可以套在鞋子上以幫助攀爬冰雪的金屬釘。

冰斗,即在冰川前端、山谷或山腰處,四周幾乎被陡峭的斜坡全部包圍的凹地。

宗本,即“宗之總督”,“宗”是歷史上西藏地區的基層行政區劃,宗本相當於中國內地現在的縣長。

第一次世界大戰, 1914 年至 1918 年,英國、法國、俄國與德國、奧匈帝國、意大利之間,在整個非洲和歐亞大陸進行世界大戰。許多早期的珠穆朗瑪峰探險者都是這場戰爭的退伍軍人。

冰川,大量冰雪堆積而成的如同河川般的地理景觀,是一巨大的流動固體,是層層積雪堆疊而成的巨大冰塊。

冰瀑,大面積山體斜坡上的冰川; 冰瀑的特徵通常是大塊鋸齒狀的冰塊。

地塊/山塊,地殼結構形成的緊湊山群,如喜馬拉雅山。

季風,在南亞和東亞盛行風的隨季節變化的週期性的風。 6 月到至9 月,夏季季風給珠穆朗瑪峰的山坡帶來強風和頻繁而猛烈的暴風雪。 因此,迄今為止,大多數登山者都會在 5 月和 10 月攀登珠峰。

珠穆朗瑪峰委員會,是由英國皇家地理學會和登山俱樂部組成的聯合機構,旨在資助和組織探險隊探索和登頂珠穆朗瑪峰。

搬運工,在陸路探險中協助搬運物資的人。

英國皇家地理學會,是1830 年在倫敦成立的地理專業學術團體。早期英國所有珠峰探險的資助者。

薩希伯,在整個中東和亞洲地區使用的一個稱謂,這裡指的是早期英國珠峰探險隊成員。

夏爾巴人,15 世紀定居在尼泊爾索盧昆布地區的藏族人,該地區位於珠穆朗瑪峰的南端。他們現在享有世界上最優秀的登山者的美譽。

在印度次大陸使用的詞,用於表示領頭人或處於責任位置的人;在這裡,指的是負責管理對整個探險至關重要的搬運工、設備和貨物的夏爾巴人,這對探險至關重要。在1953 年的探險中,丹增(Tenzing )既是 Sirdar 又是登山成員。

印度測繪局,英國東印度公司於 1767 年成立的機構,用於測量和繪製印度地圖。 1858 年至 1947 年間由英屬印度轄管,目前隸屬於印度獨立政府。

Image

Visit bowers.org for today's programs 

2002 North Main Street, Santa Ana, CA
714.567.3600

 

Copyright © 2022 Bowers Museum. All Rights Reserved.